即向被侍卫拉著、依旧哭哭啼啼的于承霖招了招手。
于承霖连忙挣脱侍卫的手,跑到李氏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哭得更凶了。
李氏轻轻抚摸著儿子的头,安抚了几句,便牵著他的手,走到杨灿面前。
「杨总戎,」李氏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眼神里带著几分期许。
「你是老爷最看重的年轻人,老爷生前,常跟我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辅佐霖儿的得力臂膀,就像————」
她回首看向东顺、易舍、李有才三位执事:「就像三位执事辅佐老爷一样,一世主臣,死生不负。」
杨灿一脸受宠若惊的神色,双手微微一拱,颤声道:「阀主对臣恩重如山,臣铭记于心。
臣定当竭尽全力,守护于阀基业,不负阀主厚爱,亦不负夫人期许!」
李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她方才那句话,分明是在暗示杨灿,让他表态,支持于承霖成为新阀主。
可杨灿的回答,却避重就轻,只说守护于阀基业,却未提及辅佐于承霖。
难不成,因为他出身长房,更倾向于立长房长孙?
李夫人心思电转,心中虽有疑虑,却没有不依不饶,非得当场问个明白。
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似的,轻轻颔首:「好,有杨总戎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随后,她便道:「你们各自回去,更换素袍吧。半个时辰以后,灵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