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看著她率直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笑意:「然后————,你父亲于骁豹战功赫赫,阀主已经决定,为他加赐封地,并拨款在上邽城中购置豪宅一座。」
「这样吧,你办完和离文书,便去丞事署找李大目,就说我说的,让他即刻拨付银两,为你父亲购置宅邸。」
「拿到和离文书后,你就送去监计参军王南阳那儿,把人领出来。
然后,人就安顿在你府上,轻易不要叫她抛头露面了,至少,这两年不要。」
「好,好,我这就去办。」于绾绾点头如捣蒜,转身便要走。
「对了,你去弄和离书,不要说是我说的。」
杨灿道:「你也知道,于七公与我不和,免得徒生事端。」
「嗯嗯嗯,我晓得!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好主意!」于绾绾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雀跃地掉头就跑。
杨灿见她跑了,呼地一下坐了起来,正要掀开厕褥,于绾绾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她站在门口,脆生生地道:「谢谢叔!你真是我亲叔!」
然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祭祖献功大典的余波,尚未彻底平息。
此前筹谋许久、势在必得的逼宫夺权之举,最终落得一地鸡毛、满盘皆输。
于氏族亲不仅未能逼迫杨灿交权退位,反倒因为大典之上的一支冷箭,让杨灿声望暴涨、地位愈发稳固。
李太夫人、于七公、于浩然、于文轩、于磊等一众族老,再聚于李太夫人所居院落时,只能相顾无言。
厅堂之内,气氛死寂压抑,落针可闻。人人面色沉郁,相对无言,满心皆是挫败与不甘。
良久,于浩然长叹一声:「唉!终究是功亏一篑!只差一步,便可扭转局面!」
于文轩黯然道:「谁能料到,局势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我们原以为,借著祭祖大典的祖制规矩,再加上一众族老的声势压迫,定能逼得杨灿退位放权。
可那一记冷箭,非但没能除掉他,反倒成全了他。如今人人都认定刺客是我们指派,说都说不清。」
于浩然迟疑地道:「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杨灿的苦肉计?」
于磊缓缓摇头:「应该不至于,谁会这么冒险?要是稍有偏差,那可是真就取了他的性命。」
于七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