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道:「是不是苦肉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杨灿民心所向、声望鼎盛,地位更是稳如泰山了。」
李太夫人端坐在主位,手握拐杖,脸色阴沉:「是我们操之过急了,如今谋划已经失败,我们该怎么办?」
她刚说到这里,宗丞于冠南便快步走入,眉眼间满是愤懑:「太夫人,七公,那杨灿出手刁难咱们了。」
于七公神色一凛:「他做了什么?」
于冠南咬牙切齿地把方才丞事署内李大目说的那些话对他们重复了一遍,又把那份新政札子递给他们传阅。
于浩然只翻看了寥寥数页,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清查族产、追缴旧帐、削减俸禄、严控用度!
这哪里是节流新政,分明是步步紧逼、釜底抽薪,要彻底困死、穷死我们一众宗亲啊!」
于磊也是怒不可遏:「七公,昨日大典折了咱们的颜面,今日他便削减了咱们的用度,明天呢?他还要做什么?咱们不能任由他这般拿捏!」
于七公双手背在身后,在堂中缓缓踱步,脸上怒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他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杨灿如今声望正盛,刚经过祭祖遇刺一事,全城百姓、府中上下都念著他的好。
我们这时候跟他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可轻撄其锋啊。」
李太夫人顿了顿拐杖,不满地道:「七公,你的意思是,咱们先忍著?」
「忍著!」于七公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冷笑道:「他如今这般风光,凭什么?
无非是他用一场大胜击退了外敌,又将我于阀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所以人人都觉得他行。」
于七公冷笑道:「如果,咱们让他不行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李太夫人心中一动,前倾身子追问道:「哦?七公,咱们如何让他不行?」
「民以食为天。」
于七公一字一顿地说著,眼底寒芒乍现:「百姓安居,根基在粮。若是这天,塌了呢?」
厅中一时寂然无声,于七公转首看向李太夫人,郑重地道:「执掌我阀全境农桑种植、仓廪粮储、粮草调度的,是东顺。」
「这老东西素来立场摇摆、谨慎中立,此前我们谋划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