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缠枝立在原地,纤弱身姿傲骨不减,满面悲愤地道:「妾身清白自持,俯仰无愧天地,立身端正、守礼守心!心底无鬼,何惧滴血验亲!你个验,那便验!」
李氏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霍然转向杨灿,高声喝问:「杨灿!你呢,可敢滴血验亲,以证清白?」
杨灿缓缓抬起双眸,沉声道:「臣行得端,坐得正,有何不敢?
只是,太夫人,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若是验出我与小阀主没有血脉关联,今日一切指控皆为虚妄,太夫人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头氏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地道:「那是自然,若证明你二人清白,是老身偏听偏信,老身愿承担一切后果!」
「好。」杨灿高声道:「那就滴血验亲!」
李氏看向台下,道:「诸位,去年慕容阀来犯之时,杨灿领兵退敌,确实立下了大功。
老身对此从未否认,也无心冤屈一位忠心的家臣!
今日老身主意验亲,只为勘破真假、辨清血脉、杜绝后患,同时也免得坊间传言纷纷!为了公正————」
她一挥手,马上有一名侍卫快步上了台,双手托著一方红弗木盘。盘中铺著锦缎,锦缎上,却有一截灰白色的人腿骨。
远处的人或许看不清楚,可台前的人和台上的人却看清了,不由人人惊怵,这————这分明是人骨,哪儿来的?
头氏望向盘中骸骨,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恸,她沉哑著声音道:「这块人骨,乃老身亲子、早逝的先嗣子,于承业的左腿骨!」
全场再度安静了,被这消息震慑住了。
开掘墓,这种事简直是————
何况掘伙的还是一位母亲,她疯了不成?
东顺身形剧颤,发抖地道:「太夫人!您竟————竟开了先嗣子的坟墓?」
头氏眼眶泛红,悲声道:「有何不可?他是老身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他的性命都是老身给的!旁人挖不得他的,我这生身母亲,为了于阀并挑正统,有何不可?」
这番话,众人听在耳中,还真是辩驳不得。
他们心底的天平已悄然偏移,太夫人做的这般决绝,难不成杨总戎他真的————
于七公激动地一顿拐杖:「好!既然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