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房来。
那是这农夫的母亲和去年刚娶过门的媳妇儿。
「我家的鸡蛋,这几天刚下的,攒了二十多个呢。」
妇人热情地道:「去年晒的干菜也有些,熏肉粮食也有,你都给什么价呀。」
她领著儿媳妇,便凑上前,和那货郎打起了商量。
另一个货郎则摇著斗笠扇风,对农夫道:「小哥儿,我看你家,这日子过得还成啊。
过来的时候,我们瞧著,你们庄子这庄稼长得可不太好,往年似乎不这样啊。」
他这样一说,那农夫也不禁露出愁苦之色,依著庄主早就给的吩咐,叹息道:「可不,听说,是去年末为了躲避慕容家的兵,粮种被冻过了,一时也没发现。」
他一拍大腿道:「现在,哎,现在补苗,那影响可就大了,再说,我们补的苗,还是那批种子,今年秋天————,难啊。」
那货郎目光一闪,一脸心疼地道:「这————你们庄子里的地,都这样儿?」
「可不,大家伙儿都快愁死了。」
「这一影响,可是一年的收成啊,你们庄主就没说想点办法?」
这一问,可有点超纲了,那农夫呆了一呆,才道:「想————当然是要想的,庄主他————,嗨,具体有啥招儿,我们哪明白啊,你可以问我,我敢去问庄主么?」
「对对对,那不能,得罪了庄主老爷,那还得了。
欸,那你家怎么还卖熏肉和粮食呢,你家余粮这么多吗?就不怕秋后欠收,缺粮吃?」
这一问,那农夫顿时更慌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家,我家其实也没余粮,这不是,嗯————卖点钱,这个————」
他越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便越慌,本来就不擅撒谎的,再加上紧张,登时额头就憋出了豆粒般大小的冷汗。
那两个探子一见,顿时起了疑心。
一个探子试探地笑道:「小哥儿,我看你这人貌似挺实诚的,可这说话,却————」
他刚说到这儿,这几户人家的户长便走了过来。
他就住隔壁,隔著一道墙,早把这边门口的几人一番交谈听在耳中,庄主早吩咐过,不得卖粮,在外人面前要装出青苗不继,心里没底的模样,这个二愣子,犯什么浑呢。
他急急出来,正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