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愣子张口结舌,他的母亲还在和那探子讨价还价的当口儿。
那户长立刻背著手,狠狠斥骂了一声:「二愣子,你们家就这么点存粮了,又卖?
我也听说了,近来粮价有点上涨,你可别图那点小便宜。」
他走到近前,踹了那年轻人一脚:「巴望著秋收后,别的地方粮食卖过来,粮价降了,你就赚了差头?
我告诉你,别看我是你大爷,你家要真是断了顿儿,那就是你自己作的,别求我家来。」
他横了那两个探子一眼,又对年轻人骂道:「我家三个半大小子,饭量大著呢,我可管不了你。」
那老妇人吃他狠狠一瞪,贪小便宜的心思顿时淡了,这可是户长,得罪了他还有好果子吃。
老妇人忙陪笑道:「户————他大伯,你说的对,那我不卖了,不卖了。」
那户长扮作这农人的亲大爷,一番训斥喝骂,总算是把两个探子稍稍生起的疑心打消了。
眼见这农货收不上来了,要打听的消息也打听到了,两个探子便作出一副买卖不成的悻模样儿,推起独轮小车走了。
「庄主老爷下过联保令,你们家自己作死,别拉我上我们!」
眼看著那两个货郎走远了,那户长冷冷看向农夫,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家里,平素就喜欢占点小便宜,那也就算了,乡里乡亲的,谁也不跟你计较。
可这回不成,庄主老爷亲自训的话,下的严令,你们都忘啦?」
那户长真是大光其火,因为庄主谢光胜当初下的严令,这庄户人家不知利害,他可是嗅得出,背后藏著的,一定是大事,他哪敢怠忽了。
「三儿,你去,跑著去,把这事告诉庄主!」
户长对自己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三儿子吩咐一声,那半大小子爽快地答应一声,一溜烟儿跑远了。
没过多久,雄川庄庄主谢光胜便带著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庄丁气势汹汹地赶了来。
「我去你娘的!」
谢光胜二话不说,先抢起巴掌,狠狠抽在那农夫脸上,硕大的戒指刮破了他的脸,登时血污一片。
那农夫吓得跪在地上,连称不敢了。
他那老娘和媳妇儿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光胜猩红著一双眼睛,扭头吩咐跟来的佃长:「你给我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