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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济叹息道:「诸位都知道,两百多年前,中原板荡,陇上诸太守,纷纷自立,自立之初,互相争夺地盘,又有内部倾轧,最是动荡不休。
我族这支陇上遗脉,当时根本不敢言及出身,唯恐树大招风、惹来祸端,甚至对子孙也绝口不提。
久而久之,这支陇上遗脉,也不知自己先祖的出身来历了。杨灿如今,也只知自己陇上始祖姓甚名谁,至于这祖宗自何处而至天水,又因何定居在那里,他是全然不知的。
砚儿帮老夫整理过旧谱残卷,知道此事,因此听他说起先祖往事,动了疑心,这才立即修书,告知老夫。
老夫再度翻阅残卷,与那杨灿所述一一比对,确认无误,他,就是我杨氏一族,当年流离于陇上的遗脉后人!」
杨济说著,向旁边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他的第三子,立刻把一直捧在手里的一卷边角已经朽烂的竹简残片呈了上来。
杨济道:「呈与众房长、族老们看。」
那残破竹简就摊在铺了红绒的漆盘上,串联竹简的麻绳已经朽烂,竹片纹理斑驳,墨迹大半褪去,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眼见这残卷朽烂如此,众族老也不敢拿起来查看,唯恐把它弄坏了,无法修复,于是只就著杨济三子的手,凑近了去看。
那竹简残谱之上,依稀可辨一些有残缺的字迹,但是从那支离的文字之中,依旧可以看出,上面确是记载著永嘉年间,杨氏有一房西迁于陇右、从此不知所踪,那一房的房长姓名、西迁时的年纪等等信息,与杨济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这一来,便有很多人信了。
但依旧有人感觉不妥,质疑道:「济公,残谱记载有些笼统,只说曾有一房西迁,这倒是无疑的。
但杨灿陇上这一支的先祖,究竟是不是咱们杨家遗于陇上那一房的人,可不能武断判定啊。
我弘农杨氏乃天下顶级郡望,数百年清誉传承,若是轻易接纳不明来历之人入谱,恐遭天下士林耻笑!」
另有族老附和道:「不错!杨灿如今是于阀重臣,又有才名,有实学本领,入我宗谱,倒也不算辱没了我家。
但,他究竟是不是我弘农杨氏遗脉啊?我弘农杨氏乃天下望族,并不需要靠他入谱来为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