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汾河渡口,此刻是冠盖如云。
「沈寺卿、苏中丞,此行远赴青州,鞍马劳顿,一路保重啦。」
前些日子装病在家的吏部尚书,精神抖擞地笑道。
沈隆、苏泓微笑拱手:「借天官吉言,吾等此去定当尽心竭力,据实巡查,不负天子。」
众送行官员轮番上前,各自致意,乱烘烘的好一阵功夫,二人才向众官员一拱手,拾级登船。
船工解缆拔锚,巨帆张开,大穆钦差的官船便缓缓离岸,破开粼粼水波,顺著汾河主流,往东南驶去。
岸上百官伫立目送,热情挥手,只待那船再驶得远些,便可打道回府,谁料此时,突见船上有人往复奔跑,大呼小叫。
岸上官员齐齐一呆,急忙侧耳静听,风声里,隐隐传来一阵叫喊。
「不好啦!船底漏水了!」
「撑不住了!要沉啦,逃命啊!」
船上一团混乱,眼看著那船沉得甚快,先是歪斜,然后河水疯狂倒灌,那船一头翘起,一头沉下,犹如倔强地向送行百官竖起了中指。
「快,快快快,快救人呐!」
眼见得不断有人下饺子一般落水,船上案卷、行囊在水中浮沉,岸上一众朝廷大员终于回过神儿来。
「沈寺卿落水啦,苏中丞也落水啦,快救人呐!」
「谁能救起船上一人,赏钱十缗,救起沈、苏两位大人者,赏一百缗!」
还得是重赏之下,码头上,不仅捕鱼的、摆渡的,纷纷操舟弄,争先恐后冲向那根「倔强的中指」,就连一些载客的小船、游客的小舟,也加入了救人的行列。
一时间大河之上,百舟竞渡。
高睦前脚刚把沈、苏两个碍眼的家伙送走,后脚马上升堂,再度问案。
主官沈隆、苏泓离京出巡,衙中要务暂由佐贰官接替。
大理寺这边由大理寺少卿暂领,御史台那边由侍御史主理。
二人皆是副手,职务矮了一截,资历浅了几分,纵是他们的主官在,也要让仪王三分,何况是他们二人?
因此,仪王高睦立刻再度提审八大粮商。
八大粮商一受审问,供词一如从前,只说他们是受了于藩杨灿的好处,又听杨灿一番分析,预判粮价上涨,因此惜售。
可这并不是皇帝想要的答案,高睦哪里肯听,立刻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