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多说,想必道长也猜到了。”
张武陵点头,问道:“那个老仆周安呢?”
“他啊,”彭掌柜给自己倒了杯酒,“他能动的时候,有几件事看见了当没看见,听见了当没听见,后来身子不能动了,倒是想拼命让人知道他还醒着。”
“卢守真呢?”
彭掌柜喝了口酒,摇头道:“这个倒是与我无关,天地生人,本来也不是个个周全,我也没那么无聊。”
张武陵指了指他,笑道:“你这怪东西,倒是比我想的讲理。”
“讲理不好吗?”
“最麻烦的就是讲理的妖怪啊……”张武陵叹了口气。
彭掌柜被说妖怪,非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桌上原本已快干的酒壶,竟然自己满了。
而且这一次的酒比先前的更淡,几乎闻不到酒的香味了。
彭掌柜给张武陵倒了一杯,那酒清得像水一样,看着完全不像是酒。
“这是什么?”
“道长喝一口自然知道。”
张武陵端起酒杯,没有立马去喝,而是看着那清淡的酒水。
这一次酒水里倒映的不是灯火,也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片山,山巅云海翻涌,云层之上有一道门,门后金光万丈。
只是看着那门,张武陵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炁隐隐颤动活跃。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更进一步的渴望。
张武陵看着酒中的仙山云海,还有那金光万丈的天门,抬头问道:“这一喝下去,怕不是能成仙?”
“也许。”
“真假?”
“也许。”彭掌柜嘴角一咧。
张武陵又盯着酒水看了两眼,随后将其放回到桌上。
“不喝?”彭掌柜眉头一挑。
“好东西。”
“所以……”
张武陵用手指盖住杯口,往前轻轻推开,十分淡然的笑道: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