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脚边还放着一根竹杖。
那青袍老人似乎在歇脚,但一看到石生,突然招手喊道:“小哥小哥,腿疼,借个脚!”
石生左右看看,抬了抬自己的右脚,道:“我就两只脚,都借你我怎么走?”
青袍老人笑了笑,也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他背后的炭筐。
石生明白过来,瞪眼道:“你要坐这个?”
老人点头。
石生打量老人,见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错,想来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取下一块布,将一小半炭装进布里挂在脖子上,然后让那老人缩到筐里。
岂料那老人看着清瘦,坐进去之后竟沉得很,石生背了不到半里,肩头就火辣辣的疼。
“老先生,您吃秤砣长大的?”
青袍老人拍了拍石生的肩膀,看起来优哉游哉:“慢些,颠了。”
石生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
这老头手好脚好,只是在路边歇个脚,自己平白发什么善心背人一程?
但现在人都坐在筐里了,再叫人下来也不太好。
石生只能咬着牙,一路将青袍老人背到了城门处,结果刚放下炭筐,老人拍拍屁股就走,半点招呼都没打。
等石生反应过来,人都走出去一段路了,急的他忙喊:“喂!脚钱!”
那青袍老人闻声回过头来,好奇道:“你又没说收钱。”说罢,继续往前方走,丝毫没有停下来掰扯的意思。
石生自然不肯,朝老人追去,但追出十几步,愣是没追上分毫。
那青袍老人看着走得慢,但三两下混进了人群之中就没了,就像是滴水入海,砂砾入山一样。
石生气得不行,将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戳,骂道:“我这一世专遇白吃白坐的!”
在城里卖完炭,也没见过老人一次,回村之后,石生将这件事说给母亲听。
石母听完后,笑道:“你明知道人家没钱还背,讨什么脚钱?”
石生听到母亲的话,一回想,觉得也是,顿时自己也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