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三遍的那碗清,力道也稳。」那一夜五个人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朱竹清先睁眼。她睁开眼先做的事是站起来,走到院当中,把那套扑击练了三遍。练完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垂着,看着自己的手。
「我三天才能到这儿。」她说,「今天一夜。」
她说完就走了,走到墙根下坐下来,不说话了。
林夜看着她坐了很久。他知道她这一夜涨的不只是魂力。她这半年每天都练到手抖,每天都觉得自己不够快、不够狠、不够稳,今天头一回听见自己心里说"够了"。这个"够了"她得自己消化——别人一开口,它就散了。
小舞那边的收获是另一种。她打坐从来坐不住,坐半个时辰就要动。这一夜她坐到天亮,坐完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数出来了。」「数出什么。」
「我里头的东西,是一根一根的。」她把手按在胸口,「以前是一团,我抓不住。现在是一根一根的,我能数。我数到二百三十七根,数乱了,又从头数。」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林夜听着,心里那块石头往下沉了一寸。
林夜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过去。他知道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这半年每天都练到手抖,每天都觉得不够,今天头一回觉得"够了"。这个"够了"她得自己消化。
宁荣荣那一夜算出来的数字更吓人。她把每个人打坐的时辰、魂力涨了多少、跟前七天的平均数比,算完把炭笔一放。
「三成。」她说,「不多不少,正好三成。一天顶一天三。」
小舞的提升最不明显,因为她本来就不是靠打坐涨的。可她也有收获——她说她现在能"听见"自己的魂力了,以前那东西在她身体里是一团,现在是一根一根的,她能数出来。
叶泠泠坐在灶前,把手伸进温水里泡。她的手抖了三年,那天早上抖得轻了一点。她把手举起来对着光看,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放下去,接着添柴。天亮了。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这四个人,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三成。一个月就是三倍。半年之后这支队伍能站到什么位置,他已经能算出个大概。
他在门槛上坐到辰时,然后发现不对。不对是从同调开始的。
那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