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已经不是喊了。是吼。
林夜站在东南角,从头到尾一步没动。
他看着那三个人倒下去,看着裁判开始数数,看着那个光膀子撑着地想站起来又倒了下去。
那个光膀子倒下去的时候,用两只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他撑了两次。
第一次撑到一半,胳膊弯了。第二次他换了个法子,先把身子侧过来,再用手肘顶地——这个法子是对的,可他顶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抬起头,看见了朱竹清的脸。
朱竹清站在他面前一丈远,没有动。
她没有出手。她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那个光膀子看了她三息,把手放下去,整个人趴在地上。裁判开始数数。十七息。
裁判数到十的时候,狂战队认输了。五个人,十七息。看台上先是静了一息。
这一息里整个斗魂场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那十息里发生的事——五个人散开,五个人围上,十七息,一个号称专克配合型队伍的对手倒了四个。然后是「轰」的一下。
那不是掌声,是一整片人同时站起来带起的动静。木板响,凳子响,有人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了。前排有个卖瓜子的小贩,簸箕掉在地上,瓜子撒了一地,他自己都没发觉。
看台上开始有人喊「破晓」。
这两个字是零散喊起来的,先是三五个,然后变成一片。喊这两个字的人里,有一半三天前还在喊「史莱克」。
押注那一边,管事的脸是青的。
宁荣荣站在西南角,两只手还在抖。她不是吓的——她是算的。她在脑子里把这十七息又过了一遍,算出来的数字让她自己都不敢信。
散场的时候又出了一件事。
狂战队那五个人是被抬下去的——不是抬一个,是抬四个。台下备了担架,一副抬一个,四副担架从后台那条窄道往外抬。抬到一半,最前头那副担架上的人醒过来,挣扎着要自己走。抬他的人不肯放。
「你肋骨断了三根。」抬他的人说,「躺好。」
那个人不肯躺,一直在说同一句话:「我连她的边都没碰到。」他说了三遍。
这句话后来被看台上的人学了去,成了那天散场之后满城都在说的一句。说这句话的人多半没见过狂战队,可他们都知道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