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是那个跑得最快的姑娘。
她走回院子的时候,把账本摊开,写了三行:「五连胜。」「十七息。」
「押注总额:八千七百四十两。」
写完她抬起头,看着林夜。
「我今天明白了一件事。」她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武魂,加的是力。」宁荣荣说,「加多少力,给谁加,加多久——我这三成天分全花在这上头了。今天我加的是『慢』,加的是『轻』。」她把笔放下。
「『慢』比『力』便宜。」她说,「给一个人加一成力,我要耗三成魂力。给一个人慢半拍,我只耗半成。」林夜看着她。
「你今天自己想出来的。」他说。
「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宁荣荣说,「是你让我加的。」「我只指了一下。」
「你指的那一下,我就知道该加什么了。」她说,「以前我不会。」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然后把账本合上,抬起头。
「我十二岁进的宗门学堂。」她说,「学堂里教的第一课是:七宝琉璃塔,天下第一辅助武魂,加力、加速、加防。教了六年,我背得下来。可没有人教过我,还能加『慢』。」她的眼睛红了。
「我今天才知道,我这座塔,我自己都没用明白。」
那天晚上,宁荣荣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把那座塔放出来,一层一层地看。看到第七层的时候她停住了——她以前每次看到第七层都停,因为再往上没有了。宗门里几百年来,能到第七层的就那么几个人,她是同辈里最快的一个。她一直以这个为荣。
今天她看着那第七层,头一回觉得它不是顶。
她把塔收回去,吹了灯。
灯吹灭之后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一件事。她十二岁那年,宗门里有个老执事来学堂讲课,讲的第一句话是:七宝琉璃塔,一层一重天,能到第七层者,宗门百年不出三人。
那句话她记了六年,记成了自己的天花板。她每次把塔放出来,放到第七层就停了——不是放不上去,是她心里觉得那就该是顶。
今天她放的还是七层。可今天她头一回看清了:七层上头不是空的。七层上头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像一层膜。她以前从来没看见过那层膜,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