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这一望,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南边的官道上,两片灰蓝色的阵列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战场逼近。那是龙腾军和天雄军。他们原本是骑马赶路的,但在距离战场大约四百步的地方,号角响了,传令旗左右摆动,所有人同时勒马,翻身下鞍,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做了同一个动作。马匹被缰绳牵到队列后方,由马伕统一拢住,而步兵们则将火铳从马鞍旁的皮套里抽出,背到肩上,然后按照什伍编制,迅速排列成前后六列的横阵。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支部队已经从骑兵变成了步兵方阵,而且阵形严整,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连火铳的枪口高度都几乎平齐。行军鼓开始敲响,“咚、咚、咚”的鼓点不紧不慢,每一声都踏在人的心坎上。方阵以这鼓点为节奏,齐步向建奴的本阵压过来。脚步落地的声音汇成一片闷雷般的轰响,连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与此同时,城东那片低矮的杂树林后面,忽然涌出一支黑甲骑兵。他们的战马颈上挂着铁链串成的护颈,马头戴着铁面罩,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