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冷得不像话。
风从昆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雪和石头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楼家的人在背风处扎了营,没有帐篷,就靠着几块大石头,生了一堆火。火光不大,刚好能照亮几张疲惫的脸。
楼望和靠在最里头的一块青石上,左边的眉骨上贴着一块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沈清鸢蹲在他面前,正一点点把旧布揭开,重新上药。她的手指很轻,像在摸一块易碎的玉。
“疼不疼?”她问。
“不疼。”
“你嘴硬。”
“我嘴硬不硬,你试试?”楼望和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沈清鸢白了他一眼,手上故意加重了三分力道。
“嘶——你想杀人啊!”
“别动。”沈清鸢头也不抬,“伤口进了碎石,不弄干净,你这只眼睛就废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