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快灭了。
火星子往上飘,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萤火虫,飞不到三尺高就散了。山谷里的夜风不大,但凉得厉害,吹在脸上像细针扎。楼望和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那块原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面上那道金色纹路。那纹路在火光下看不太清,可只要他的手指碰上去,就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暖意,从石头深处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你打算把它盘出包浆来?”沈清鸢的声音从火堆对面传来。
楼望和抬头看她。她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长发散着,脸上的血污已经洗掉了,露出原本清冷苍白的轮廓。弥勒玉佛还挂在胸前,佛面上沾了几道黑灰,她没擦,或者说,懒得擦。
楼望和笑了笑:“这石头有点古怪。它吸了我的血。”
沈清鸢的眼神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