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点愧疚么。”

康氏捶打曹穆。

伤心过度之下，她也头重脚轻的。

跪在蒲团上，她哽咽不止，曹源见状，头一次没有去扶她，而是闭了闭眼睛，像一尊石雕似的，楞在原地。

半晌，实在是不能再拦着康平儿带着曹铄过来，曹源这才哑着嗓子开口。

“母亲先别急着哭，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弥补祸事，又该怎么对袁家交代。”

姜梨的计划曹穆是不知情的。

但曹源明白曹穆了解曹安，对于曹雉的死，他并没有觉得一定是姜梨动的手。

“你什么意思。”康氏扭头看向曹源，皱眉道，“难道你也跟你父亲一样固执，偏帮一个外人。”

“母亲，一直以来，咱们都错了。”曹源闭了闭眼睛。

他们错在不该姑息曹安，不该原谅曹安。

应该在当初察觉到曹安的心思时，就将他赶出家门。

否则，也不会步王家的后尘，让一个人牵连了整个家族。

“你在胡说什么。”康氏不明所以，只觉得今日的曹源怪怪的。

平时曹穆固执时曹源还能帮她说说话，今日是怎的了，态度格外的反常。

“母亲先见两个人再说吧。”

曹源挥挥手，示意近侍将康平儿跟曹铄带过来吧。

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曹安犯下的错太大了，他们身为亲人，也无法姑息纵容。

“谁来了？”康氏的眉头皱的更深，“不是说这些日子曹家不见外客的么。”

究竟是谁，要曹源破例。

“将他们母子两个立马带过来见父亲母亲。”曹源挥挥手。

他的近侍曹猛立马下去带人。

没过一会，康平儿跟曹铄母子俩就被带了过来。

一开始康平儿低着头，康氏还有些没认出来她。

直到曹铄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祖母，康氏手上捻着的佛珠猛的被扯断。

“哗啦哗啦。”

佛珠掉的满地都是。

康氏目瞪口呆的看着紧紧贴着康平儿的曹铄，震惊的道。

“他，他是。”

看着曹铄的眉眼，康氏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死了曹雉这个亲孙子，又忽然冒出来一个亲孙子。

说实在的，这样的落差让她竟觉得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