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人之常情。

“孙儿见过祖母。”曹铄又喊了一句。

来时的路上康平儿便叮嘱了曹硕看见康氏跟曹穆应该怎么喊他们。

她在曹家待过一阵子，也算了解康氏跟曹穆。

知道康氏这个人其实很护短，康平儿这才敢赌一赌，带着曹铄登门。

“你喊我什么。”一声祖母，喊晕了康氏。

她赶忙往前走了几步，更仔细的打量曹铄。

“祖母。”曹铄紧紧的盯着康氏。

康氏看着他，忽然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了曹安年幼时的影子，立马知道曹铄是曹安的孩子。

“老夫人，都是我不好，我愧对您的教诲跟恩情。”

康平儿以进为退，哭诉曹铄是她偷偷生下来的，又说曹安根本不知情。

她还说之所以带着曹铄认祖归宗，是因为她实在养不起曹铄了，否则也不想跟他分开。

“老夫人，大人，只要能让烁儿认祖归宗，我愿立马离开建康城。”

康平儿说了好多话，康氏没怎么注意，她满眼满心都是曹铄，康平儿说话，她就点头，手还颤颤巍巍的伸出，似乎是想摸摸曹铄的头。

康平儿见状，心道有康氏在，她跟曹铄母子俩一定能成功的入住曹家。

“母亲！”

曹源忽然厉声喊了一句。

康氏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老爷，这……”

她刚失去了一个亲孙子，实在无法说出要赶曹铄走的话。

但她忘了，袁芬的棺椁就在身后呢。

她要是接受了曹硕跟康平儿，怎么对得起袁芬跟死去的曹雉！

康平儿低着头，小声的啜泣。

“老夫人，都是我鬼迷心窍，情难自抑，这才将烁儿生了下来，您怎么罚我都行，可烁儿是无辜的。”

她哭，曹铄也跟着哭，小手死死的揪着她的衣服。

“我不要离开母亲。”

“母亲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曹铄看着天真，但一言一行都是被康平儿精心调教过的。

要是将他接回了曹家，以后曹家岂不是任由康平儿拿捏！

“烁儿，日后你要听话，要好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有出息的人。”

康氏倒是很松动，但曹穆却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