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身败名裂,也会让‘教授’怀疑他的忠诚。一个失去价值的人,‘教授’不会留。”
苏砚沉默了很久。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她想起机房里的枪声,想起薛紫英颤抖的手,想起父亲纵身一跃的那个下午。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你说。”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陆时衍和他的律所,不能受到任何牵连。”苏砚看向陆时衍,眼神柔和了一瞬,“这件事,他本不必卷入这么深。”
陆时衍想说什么,但苏砚抬手制止了他。她重新看向赵建国:“答应这个条件,我就配合。”
赵建国笑了,那是赞赏的笑:“苏怀山的女儿,果然和他一样,重情重义。我答应你。陆律师不仅是你的法律顾问,也会是我们行动的法律顾问。他的安全,我们会全力保障。”
协议达成。赵建国的人开始布置办公室,安装加密通信设备,伪造财务数据,准备把苏砚的公司“包装”成一个真正的、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
陆时衍把苏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这是深入虎穴,稍有差池...”
“我父亲当年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苏砚轻声说,“他选择了保护技术,保护国家秘密。现在轮到我了。而且,”她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这不仅仅是为我父亲讨回公道,更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我父亲,像薛紫英,像那些被陈文栋和‘教授’毁掉的人一样,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陆时衍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火光,那火光在晨曦中燃烧,照亮了她苍白但坚定的脸。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她的样子——站在被告席,面对千亿索赔,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女子,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好。”陆时衍说,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苏砚回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某种力量传递给他,又像是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两只手在晨光中交握,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窗外,天彻底亮了。城市在晨曦中苏醒,车流开始涌动,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在这栋大楼里,一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