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什么变量——我也在你的算式里。”
陆时衍坐在床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晨光还要亮。
厨房里飘来煎蛋和烤吐司的香味,客厅的窗帘被早晨的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这座城市正在慢慢醒来,楼下的马路上开始有车流的声音,不远处的公园里有人在跑步,一只鸽子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屋里看。
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的样子。
书房里,三份答辩状整整齐齐地摆在电脑旁边。陆时衍洗漱完坐到桌前,翻开第一份,发现第一页上贴了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是苏砚的字迹,笔锋利落,跟她的人一样干脆:
“第三页倒数第二段引用了一个过时的判例,已经被去年最高法院的新解释推翻了。改掉。不用谢。PS:早餐趁热吃,答辩状不会跑。”
陆时衍把便利贴揭下来,翻过来看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
“PPS:你说你没办法拒绝我穿睡衣的样子,这件事我记住了。以后可以用。”
他笑得差点把咖啡洒在答辩状上。
窗外的鸽子被笑声惊飞,扑棱棱地掠过城市的天空。
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每天发生着无数场交锋、博弈、算计和妥协。但在其中一扇窗户后面,有一个人正在吃另一个人做的早餐,另一个人正在浴室的镜子前吹头发,他们中间隔着一面墙、几扇门和无数尚未发生的明天。
而他们都知道,晚上回家的时候,那盏灯会亮着。
一半是他留的。
一半是她留的。
灯不用太亮,够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