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空气,打中了卢笑槐的肩。
剧痛瞬间传来,紧接著是一阵麻木的肿胀。
但比身体的疼痛更甚的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推了一把,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跟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牛皮纸袋摔开了,里面的牛肉、面包、果酱滚了一地,在夕阳下散落成一片狼藉。
巧克力糖甜腻香气弥漫开来,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杀人啦!」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救命啊!」
「开枪了!!」
混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只是归家的行人,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尖叫著、推搡著,四散奔逃。
哭喊声、惊呼声、物体倒地的碰撞声、桌椅翻倒的碎裂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钟塔窄巷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
几个胆小的女人甚至当场瘫软在地,抱著头瑟瑟发抖。
那个穿风衣的年轻人,在枪响瞬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
他收回手枪,没有补枪,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那些刚才还在尖叫奔逃的人,此刻也只是缩在墙角或门后,惊恐地看著他。
他就像一个优雅演员,在舞台上从容谢幕,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平稳,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卢笑槐躺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
肩上的伤口火辣辣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剧痛。
他能感觉到血正从伤口处泪泪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也染红了身下的石板路。
他想挣扎著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周围的喧嚣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中枪了!中枪了!」
「他还活著吗?」
「快去叫治安所的人!」
几个胆大的邻居围了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有人颤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又立刻绷紧了神经:「还活著!还有气!就是昏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治安所的巡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