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做女红,闻声也抬起了眼。
「娘,老爹他这是作甚?」
邹氏招了招手,将李宸唤到面前来,压低声音,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别打扰你老子用功。」
「啊?还真是他在读书?」
李宸张了张嘴,似乎都能放下一个鸭蛋了,愣了半晌才道:「父亲为什么读书?他也想考科举?」
要是比武举,李宸倒是对父亲的武艺有信心,不过,那还得不算文试才行。
邹氏啐了一口,道:「你老子都是不惑之年了,还考什么科举?」
「那他这是?」
邹氏撂下针线,笑著道:「今儿他去例行巡视南城,路上遇见几个聚在茶摊上高谈阔论的书生,其中有个眼尖的认出他是你老子。」
「这下可好,围上来就是一通奉承,说什么虎父无犬子」、侯爷教子有方」、想必家学渊源,侯爷定是文武双全,学富五车」。
「」
「把你爹捧得是一个晕头转向,当即找不到北在哪了,还不知道早点脱身。」
「后来,人家问他《论语》里一句什么话的见解,他憋了半天,涨红了脸,就蹦出个「之乎者也」,惹得是一个满场尴尬。」
「几个书生当面虽还笑著,背后指不定怎么排擅你老子呢!这不,一回来,饭都没好好吃,就去翻你那些旧书,赌上气了。」
李宸嘴角抽搐,也不忍笑道:「原来如此,那咱家这学风,倒真是日渐浓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