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到天亮也没停。
买家峻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雨丝把沪杭新城的天际线洗成灰蒙蒙一片。楼下大院里的香樟树被风刮得弯了腰,有辆黑色轿车从雨幕里驶进来,车顶溅起的水花打在门卫室的玻璃上,留下几道浑浊的印子。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二分。再过一小时,常委会开始。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些数字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可每看一次,太阳穴还是忍不住发紧。这些纸页上每一个日期、每一笔金额,都像从一个人身上割下来的肉,沉甸甸的。
八点二十分,市委大楼的走廊里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买家峻把信封锁回抽屉,整了整衣领,拎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韦伯仁。这位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