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能说。并不是因为话本身有问题,而是因为场合不合适。我们做的是产业,不是法事。”
柳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那,合作社还可以做吗?”
“可以。区里并没有把路堵死,只是让我们先整改口径。样板点以后还有机会争。”
柳德厚抬起头来看了看钟思远,好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李万兴在旁边说:
“德厚叔,钟乡长昨天晚上刚从区里回来,会上的情况他最清楚。政策没有改变,就是说法要改。改变的是嘴上的词,不是手艺本身。”
柳德厚把烟头扔到门口,用脚把烟头踩灭了。
“那莲花雕刻的部分呢?要改动吗?”
“不用。纹样不变,文化解释可以换一个。不搞往生超度,只说清白吉祥,说老百姓对先人的尊敬。”
柳德厚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以后我跟别人讲,也就这么讲。”
钟思远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跟柳德厚较劲,非要跟上面争个高低。
这个老木匠,心里有数。
“德厚叔,还有一件事情。村里有人在传,说柳沟村要被取消了。这样的事情听听就算了,不要乱跟着说。”
“我今天就叫你一个来,就是不想把场面搞大。等区里的正式意见下来,我再开个会,给全村人一个准话。”
柳德厚站起身来说道:
“行。再有人在村里乱传的话,我见一个就骂他一个。”
钟思远笑了一下:
“骂倒不用。你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柳德厚走后,钟思远又在村部坐了一会儿。
老柳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钟乡长,刚才德厚叔出去,在村里碰见几个说闲话的,把话说重了。”
钟思远把头抬起来。
“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