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工厂里的机器声音不一样。有力气,但是不浮躁。”
张俊奇接话了。
“这项工作已经传承了三四代人,手上的分寸机器是不能代替的。”
高恩华点完头之后就进到院子里面去了。
高恩华进入院子之后,柳德厚正在一块柏木大板前弯腰忙碌。
听到脚步声之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推刨子。
老柳急得不行,就凑过去小声说:
“德厚叔,区里高主席来了!”
柳德厚应了一声,但是手上并没有停下来。
“来了就来了,这刀不能断。一刀砍下去,在板子上就会留下痕迹。”
高恩华听到了之后就笑了。
“老师傅说得很对,在木器厂的时候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手上不能空着,一空,气就散了。”
柳德厚才直起腰把刨子放到长凳上。
“领导也做过木匠?”
“做了两年。后来吃不了苦就离开了。”
高恩华说得很坦然。
“所以见了你们这些真把式,我高恩华服气。”
这是高恩华的本事。
他从不摆出领导的架子,三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份从领导变成了半个同行。
普通的人听后会感觉很亲切。
但是钟思远并不这么认为。
一个可以在官场和商界之间自由切换,并且不会让人感到突兀的人。
比起台上背诵稿子的领导要难对付得多。
“德厚叔,高主席要看看你们这批寿材。”
钟思远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
柳德厚点头之后就带着人往旁边走了几步。
几口已经做好的寿材被放在墙边,用油布盖着。
柳大柱将油布揭开之后,又拿软布把棺材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这是第一批次的。柏木老料,四遍生漆,最后一遍还没上。现在看很粗糙,等漆渗透进去之后,颜色会更深一些。”
柳大柱说。
高恩华没有开口,围着寿材慢慢地转圈。
走到一边之后,他伸手在棺材板的缝隙处摸了摸。
“缝合的方法是什么?”
柳德厚开口:
“燕尾榫。里面还有竹钉,不能全部用胶水粘合。”
“为什么不用胶水?”
“胶水老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