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到柳沟村村部外面之后,他自己就在村部坐到了十一点多。
老柳在旁边陪着,一盏灯下放着一壶已经泡淡了的茶。
“钟乡长,明天就是送货的日子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呢?”
老柳打了一个呵欠,但是还是强忍住没有闭上眼睛。
“明天要走的路很远,即使今天晚上躺下也睡不着。”
钟思远又把手里拿着的发货单看了一遍。
“装箱用的泡沫垫已经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柱带着人把木头砍了一下午,有三指厚。棺材角的地方还用旧棉絮包了一层。”
老柳掰着手指头算。
“捆带,防雨布,三角木楔等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陈总车来了就一起走。”
钟思远点了一下头。
在基层工作的时候,细节才是最重要的。
领导来看的时候,看的是表面功夫。
货物要往外运的时候,就看这些用旧棉絮包裹起来的笨功夫了。
老百姓信任你,并不是因为你在大会上讲得多么精彩,而是因为你懂得棺材角上要垫棉花,雨布要有缺口,绳子要用双结。
这些内容,在书本上没有讲到,在文件里也没有提到,但是却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实水平。
“明天让大柱跟着车一起走。路上不要走夜路,累了就休息。陈总说五点左右到,叫他检查一下车灯再出发。”
钟思远又说了一句。
“这山路,白天都很颠簸,到了晚上没有灯光就更不好走了。”
老柳连连答应着,起来给大柱传话。
钟思远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才从村部出来,到车上披上大衣,睡了半宿。
他没想到,刘标真这一晚也没有睡好。
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刘标真没有在自己的办公位上,而是靠在沙发上面,脚边还放着一些烟头。
他刚挂完电话,是秦开河打来的。
秦开河没有再多说,只问了一句。
“柳沟村的事情你知道吗?”
刘标真说:“高主席去看了,还夸了我几句。”
秦开河在电话里“嗯”了一下,过了一会。
“那让他去,明天货一拉走,大萍乡的头功可就不是你刘乡长的了。”
刘标真听了之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