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合作社,还有牌子等。
还有彭德明那边,还有一场硬仗没有打。
他站在柳沟村村口望着远处的山路。
风吹到他身上,把他的外套吹得鼓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高恩华临走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人心一冷,手艺再好也没用。”
钟思远咬了下后槽牙。
柳沟村的人心他还没有捂热。
但只要他钟思远还有口气,就绝对不会让锅里的气先散掉。
周文斌蹲在区文化馆三楼的走廊尽头,正给墙上的一幅老照片拍翻拍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单手举着相机,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
“喂,周记者,我崔广林。”
“崔馆长,您说。”
“跟你说个事,你那张柳沟村的片子,拿了全省群文摄影作品展二等奖。”
周文斌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把相机放下。
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拿这事跟你开什么玩笑?通知都到了,过两天我去拿证书,回头给你捎过去。”
“二等奖。”
周文斌喃喃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二等奖。么,嫌低了?”
崔广林在电话里笑起来。
“不低,不低。”
周文斌连声说。
“我拍了七年,头一次拿奖。”
挂断电话之后。
他蹲在走廊里,把相机放在膝盖上,好半天没站起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柳德厚家院子里,自己半蹲在地上,等了一分多钟。
才等到柳师傅推刨子的那个瞬间。
木花卷起来,薄得能透光,后面是斜射进来的太阳。
他当时就觉得那张照片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现在他知道了。
那张照片里有人的气。
不是摆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柳沟村,这奖,算你的。”
他小声说了一句,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