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屋后墙的地方。
他嘴里含着一截旱烟。
“德厚叔,吃饭了吗?”
钟思远走了过来。
柳德厚回过头来看着他,把嘴里的烟取下来。
“没有吃。大柱媳妇做了面条,我叫她先放一边。”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先吃东西吧。”
“这块板子我已经看了两遍,但是仍然拿不准。”
柳德厚说着,拍了拍板子。
“既可以做盖板也可以做侧板。做盖板的话,要再等两天,让其回回性。做侧板的话,今天就可以动刀了。”
钟思远没有回答。
他本来想说,这干活的事你老人家自己拿主意,我不多嘴。
但是看见柳德厚皱起的眉头。
他就知道对方是认真地在考虑。
越是老师傅,在料子上越不愿意节省。
“那么您老先吃饭,吃完再看。说不定吃了饭之后心里就会亮堂一些。”
柳德厚一呆,然后笑了起来。
“也可以。你们当干部说话就不同了。吃东西还能想出什么主意来?”
钟思远也笑了起来。
“主意并不是吃出来的,而是肚子里有了食物之后,心里才不那么慌张。”
柳德厚没有再坚持,进屋吃面条去了。
柳大柱在一旁小声说:
“钟乡长,也只有你能劝得住他。我和我媳妇说破了嘴皮子,他都不带动一下。”
“不能说师傅固执,他固执是有道理的。如果对木头不讲究的话,做出的东西以后开裂,翘起,丢掉的还是柳沟村的人。”
柳大柱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
“也是。我们这里很穷,只留下了一个名声。再坏下去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钟思远没有再说下去。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是张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