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高恩华想要做中间人。郑文博上一次在区里说要跟柳沟村签长期供料合同。这话应该是有意对高恩华说的。”
“对。郑文博很精。他知道柳沟村现在缺少材料,也知道高恩华想借着柳沟村的事情来提升自己的形象。他主动提出就是要把自己和柳沟村联系在一起。”
张俊奇喝了一口水。
“高恩华呢,他不表态,但是也想看看郑文博和你之间的关系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如果你们合作得不错,他在工商联那边推广柳沟村的经验就会有底气。如果谈判失败了,他也可以说一些话。”
钟思远点了一下头。
“因此今天晚上我不能和郑文博谈崩,也不能让他把合同的事给敲死了。可以讲,但是要有余地。”
“你打算怎么留?”
钟思远沉默了一会儿。
“就谈关于材料的事情。谈质量,谈价格,谈供货时间。不讲独家。如果他提出要长期合作的话,我就说等这批货卖出去之后再让德厚叔他们做主。村里的事情不能由我一个人在酒桌上决定。”
张俊奇笑了一下。
“你这话对高恩华说,他挑不出问题。对郑文博说,他也能够接受。就是不要让郑文博觉得你在拖他。那个人很细心。你稍微有点退让,他就知道你在防着他。”
“我知道,所以晚上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有些话不用我全部说。”
张俊奇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去。我不说,我也要去。高恩华那边总得有个乡里的老人陪着。不能让人觉得大萍乡就只有钟思远一个能上桌。”
钟思远笑了一下。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晚上的饭局来回推了两回。
张俊奇在出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思远,你要小心一点。郑文博不是陈国祥。陈国祥在外面做生意,人一走,跟柳沟村也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郑文博是本地人。他以后不只供应原料。柳沟村发展起来之后,他就想入股,进合作社,甚至要把柳德厚他们那些老木匠也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