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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宝玉大放悲声,原本宁静的院落,顿时被鼓荡出喧哗,院中不知那处角落,竟传出激烈的犬吠,声音虽不是响亮,却十分的尖锐。
彩云顿时吓了一跳,这内院怎有这动静,宝玉因回自己院中,胆气不自禁壮了几分,正在哪直抒胸臆,宣泄心中不快,正在兴头之上。
乍然听到怪异犬吠,也不禁吓一个哆嗦,正想要问什么缘故,突然远门左侧屋檐下,传来金铁拉扯之声,显得急促快捷,听着颇为怪异。
只是瞬息之间,那檐下黑暗之处,飞快窜出一道黑影,几乎扑到宝玉身前,却被一条细铁链勒住,那东西前腿立起,对着宝玉狂吠几声。
彩云定睛细看,见那东西是只小犬,浑身漆黑如墨,混着夜色之中,不细看都忍不住,只那一对眼珠绿莹莹,看着实在有些吓人。
宝玉见状尖叫出声,战战兢兢说道:“院里怎会有这东西,哪个这么大胆,竟弄到这里吓人!”
宝玉话音刚落,正房朱门哗啦推开,夏姑娘走到游廊上,身后跟着双福,她明眸直直瞪向宝玉,玉容寒若沉冰。
今日夏姑娘从西府返回,心中多少有些得意,自己虽面上吃亏,却占尽了道理,愈发站稳脚跟,老太太投鼠忌器,对自己很是礼遇。
西府凤辣子与婆婆不和,能下笨蛋婆婆的脸面,她必会做的肆无忌惮,宝玉这下流胚的脏事,要是不被四处宣扬,那可真是奇怪了。
琮哥儿定也能知道底细,也好叫他心里明白,我虽嫁入贾家二房,但宝玉这下贱蠢物,却没资格牵扯上我,让他也能知我的好处……
夏姑娘正心中安逸自得,突然听到院中鼓噪,宝玉死了娘的哭闹,顿时涌起满腔怒气,出房门来看看究竟,将宝玉话语听了大概。
冷声说道:“眼下天都黑透,没个正经体统,这般鼓噪胡闹,叫旁人如何歇息!
彩云,你过来说清楚,二爷又出什么事故,又不是三岁孩童,这般夜哭鬼叫,也不怕人听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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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听了这话,不由得吓一跳,自二爷的事揭穿,奶奶便愈发跋扈,对二爷愈发厌弃,竟不留半点情面,实在是不好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