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的笔从指间滑了半寸,墨尖在纸面拖出一道极细的黑痕。
那痕不长,却像一把刀在众人眼前慢慢划开一层皮。殿外那只朱封匣的裂缝还在,金箔封片被里面的气顶得微微翘起,露出一线比朱砂更暗的红。江砚的手仍压着门栓,另一只手按住旁证页,指节因为骤然发力而发白。他没有立刻去扯那匣子,只是盯着那道裂口,像盯着一场已经起势、却还没真正烧到门楣上的火。
火味就是在这时进来的。
很淡,先是一缕焦糊,紧跟着才是灰烬被热气卷起的甜腻。那味道从廊外顺风挤进来,轻得像错觉,可殿内几个熟悉规纹气息的人同时变了脸色。沈绫最先转头看向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北侧廊灯。”
老监的眼皮猛地一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北侧藏卷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