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的两座祭坛,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南边,是南明离火祭坛。
朱雀盘柱拱卫祭坛,每一根石柱之上的朱雀纹路,都在阵法催动下浮出赤红光芒。
起初只是浅淡一线,随后越来越亮。
到最后,那些朱雀像真正披上了火羽,赤焰沿着羽翼纹路流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自石柱上振翅而起。
杨焱站在祭坛中央阵眼之中。
他赤红短发如焰竖起,银灰半面覆住眉眼,赤色火纹自肩头蔓过胸膛,又沿手臂缠绕而下,整个人像被火焰从皮肉里点燃。
通体赤红的双镰握在他手中,镰刃流露着赤色热浪,好似火焰凝成的锋芒。
一对双镰,一柄持于手中,一柄扛在肩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墓道,感知全开,周身热浪止不住往外冒。
北边,是北坎玄水祭坛。
这座祭坛建在一头硕大玄武雕塑背上,玄武低首负重,龟蛇缠绕,石雕眼眶中隐隐泛着幽蓝冷光。
祭坛之上,已经覆盖起一层厚厚冰霜。
森冷寒气肉眼可见地向外四溢,连周遭石壁都结出一层薄薄白霜。
杨淼立于阵眼之中。
他蓝发斜垂,遮住半边眉眼,黑褐半面覆在眼前,肩臂上蓝紫纹身在寒气中微微发亮。
他手中三叉戟刃上通体幽蓝,冒着森冷寒气,戟尖轻轻触在冰面上,便让冰层向外蔓延出一道道细小纹路。
白霜已覆上他的肩臂与胸膛。
可他并不觉得冷。
相反,他体内新玄阴神功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畅,像整座北坎玄水祭坛都在替他推功行气。
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此神清气爽。
但杨淼没有沉浸其中,他记得自己为何在这里。
这是将功赎罪机会。
若此番再办砸,那便不是日游神一句好话能兜住的,而且日游神也绝不会再保他们。
所以他握紧三叉戟,感知全开,死死盯住墓道深处。
蛊潮终于来了。
无数细小爬行声,沿着不同墓道缓缓逼近。
杨焱与杨淼几乎同时有所察觉。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
杨焱大喝一声,新伏阳神功全力运转,体表赤色火纹像真正燃烧起来。
他双镰交错,朝前狠狠一斩。
刹那间,南明离火祭坛四周的朱雀盘柱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