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就像是在腐朽的血肉之上,开出最绚烂的鲜花一般。
自下山以来,在这乱世之中,陆林轩从未见过这么一群“可爱”的人。
他们戴着恶鬼面具,身着漆黑甲胄,一双双血眸鲜艳欲滴,看上去好似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可骨子里却又好似装着撒不尽的热情与善良。
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任务,也会在任务回执中笨拙的阐述自己所做的对的事情与不对的事情。
玄冥教在兴元府有着超然的地位,可他们从不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严格恪守着教义,下值之后、脱下那一身甲胄与面具之后,他们就像一群憨厚的老好人。
不小心撞到别人会道歉,看到人遇到麻烦会上去帮上一手,有些在学堂里课业完成的不好会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委屈而羞愧。
······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林轩亲眼所见的。
她不知道韩大哥是怎么做到的,可那些教众,就是偏偏有着这片乱世所不该有的温度。
瞧着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韩澈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感觉真实的自己,绝对没有此时此刻陆林轩眼中的自己那么美好。
不过,韩澈的真实情绪向来是不会第一时间流露于脸上的,也不论自己是否比得上陆林轩眼中的那个自己,他都是能够在转眼间的受之有愧之后,便坦然受之的。
“嗯嗯!”
韩澈嘴角笑意自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打趣着夸赞道:“夫人以身作则当属典范,就是这尾巴有些翘上天了。”
“哪、哪有?”
当夫人前边去掉了“教主”二字,单独出现在韩澈口中的称呼当中时,陆林轩的那张俏脸便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我、我们还没成亲呢,这会不会太、太出格了些?
陆林轩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这话还没说出口,仅是在心里边就已经开始打颤了。
“没有吗?”
韩澈看似要趁胜追击,实则点到为止,转而抱着衣服走向房中的柜子:“我这堂堂教主驾临寝宫,教主夫人竟然连承诺好的药膳都没准备,可知欺君之罪啊?”
“呸!”
陆林轩抬起头来,转身看向韩澈啐了一口:“你又不是皇帝,哪来的欺君之罪?”
韩澈打开柜子,将那还残留着些许太阳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