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一口凉气。
只见那紫檀木的大榻上,两条白花花的身子歪著,正是尤氏与尤二姐两个,真真是魂飞魄散昏死了过去,双目紧闭,连喘气儿都微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偶尔打个颤儿才发觉活
著,袭人一眼认出尤氏那张脸,登时吓得险些失声叫出来。
她心里翻江倒海,暗道:「这不是东府里的珍大奶奶么?平日里在宁国府进进出出,见人总是一副端庄稳重的模样,戴著正头娘子的款儿,说话慢声细气,走路目不斜视,谁不夸她一句贤惠!怎的————怎的竟背地里红杏出墙,偷到西门大人床上来了,还带著自家妹子一块儿————这,这要是让贾珍老爷知道了,那还不得翻了天去!啧啧啧,这东府大奶奶平日里装得跟个菩萨似的,谁能想到背地里竟这般骚浪,连自家妹子都搭上,真真比那窑子里的粉头还下作三分————」
她都吓成这样,花小妹更是瞪大一双美目,脑子一片空白说不话来,大官人笑道:「怎么,你今夜又来了?还要?」
袭人脸蛋一红:「大人!我听说大人即将出使西夏,这一去千里迢迢,回到京城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丫鬟跟著。我想著也没什么能报答的,便厚著脸皮带著小妹来替清河后眷,伺候大人在京城洗漱更衣,铺床叠被!」
说著只拿眼风递了花小妹一下,低声道:「看我怎么做,来,帮大人清理身子,别使帕子,帕子揩不净!。」
大官人倒也没拒绝,舒服得嗯了一声笑道:「你倒有这份心。只是你无端端这般殷勤,你这小妹也是个美人胚子又如此年幼,只怕不单是为了给我送行,伺候我这两日起居吧?说罢,到底有什么事情求我,莫藏著掖著,若是因为你母亲的冤屈,我早说过看那厮不对付,等我回来必帮著把你那份冤雠一起算了。」
袭人口舌含糊地说:「大官人明鉴————实不相瞒,我哥哥,刚不久叫高太尉府上的人
锁了去,连我母灵堂都砸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没处申冤,只好来求大人————
大官人一愣:「我还在汴京,这高衙内就不给我面子,是真真缺教训了。既如此....」
大官人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白玉的佩儿,递到袭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