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紧闭,门前两盏大灯笼照得亮如白昼,几个门子正在阶上闲话。
玳安上前,先不发作,只把手一拱,朗声道:「烦请通禀太尉,开封府府事西门大人
差我等求见,有要事相商。」
那年轻门子斜著眼,把玳安上下打量一回,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西门东门,太尉府也是你们这起子人乱闯的?去去去!」
旁边那老门子是个有眼力劲的,一巴掌对著那年轻门子脑袋呼了过去,换了一副嘴脸,弯腰道:「诸位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多时,只听里面靴声橐橐,高俅披著件紫缎团花氅,在四五个虞候簇拥下踱将出来O
他近日正欲结交那西门天章,前番寿宴也曾下帖相邀,对方也同意,此刻听得是西门府上差人,还道是给自己送贺礼来了,亲自相迎。
老远便笑道:「原来是西门大人府上的,老夫有失远迎了,这么晚上不知西门天章有何要事找老夫?。」
玳安忙上前一步,躬身唱了个大喏,笑嘻嘻道:「太尉折煞小人了。我家大人本欲亲来拜会,奈何公务繁琐,西行在即,脱不得身来,特遣小的先来与太尉问安。我家大人常说,满朝文武之中,他最敬重的便是太尉,太尉寿辰,我家大人西去不能亲至,念叨著要小的补一份厚礼来!」
高俅更是得意,双眼一咪笑道:「西门天章太客气了。老夫与西门大人同朝为官,本该多走动才是。」
玳安把笑脸收了三分,拱手道:「太尉容禀,小的今夜前来,实有一桩公干。今日高
衙内强夺了我家大人家中奴婢的兄长,还把她家灵堂都给拆了,连母亲棺材都踢翻了,我家大人依法查办,已立案卷,特遣小的前来,请高衙内到开封府走一遭,问几句话,录个口供。还望太尉体念下情,将人交与小的带回,两家面上都好看。」
高俅脸上那团笑容僵住了。
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整日里在外头惹是生非、强抢民女,是个什么德性,他做老子的岂能不知?
可那到底是他的种!
再不成器,也是高家的根苗!
自家又是什么位分?
当朝太尉,枢密院行走,正经的一品大员,三公之列!
论品级,比那个西门天章生生高了两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