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亲自登门,客客气气地说一声,自家或许还给他三分薄面,把人叫出来训斥几句,做个样子,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如今他竟连面都不露,只打发了连正经的官衔都够不上的巡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老夫的太尉府,要拿老夫的儿子?
自家若今日叫几个巡检把儿子交了出去,那老夫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
今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他越想越恼,只将那笑容彻底收了,换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忽然冷笑一声,将手一背,道:「此言差矣。莫说此事真假未辨,便是我儿当真有些误会,也该西门大人亲自来与老夫分说。老夫乃当朝太尉,官居一品,西门大人虽掌开封府,不过三品府事。他要拿我儿,便亲自来;遣几个下人上门,成何体统?」
玳安依旧笑嘻嘻的,只道:「太尉说的是。只是我家大人说了,高衙内既涉强夺民女、殴伤人命,依【宋刑统】,当拘到案,可这刑律里没讲要开封府府事亲自拿人。太尉总不会让小的难做吧?」
高俅勃然变色,将袖子一甩:「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巡检,也敢在老夫面前谈什么【宋刑统】?莫说你这奴才,便是西门天章亲来,也要先递帖子,看老夫得不得闲见他!来人,关门送客!」
一声令下,两旁虞候便来推那两扇朱漆大门。
那门高约丈二,厚逾半尺,四个虞候合力推来,吃奶力使了出来却纹丝不动。
惊讶之下,却见忽见是有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抢出,各伸一掌,轻轻巧巧按在门扇之上。
高俅身旁一个老虞候凑过头来,低声道:「太尉,小的认得这两人。左边那个仇五,右边那个熊阔海,都是北地绿林道上抢马贩私的大盗,大宋大辽两国都通缉在册!」
高俅不听则已,一听大怒,骂道:「好哇!身为开封府府事,竟敢窝藏江洋大盗!老夫明日便上本参他!你们这些贼坯,今日一个也走不脱!左右,与我拿下!」
「太尉大人,既然您窝藏贼犯还一意拒捕,那我等就亲自动手了!」玳安脸上笑容尽敛,朗声道:「吾等奉开封府府事西门大人之命,捉拿要犯高衙内归案!现有苦主状词、
证人证言在卷,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