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毕克定骑上去,试了试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吵醒的老熊。笑媚娟坐在后座,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那点体温在呼啸的风里,微弱却真实。
“出发。”毕克定说。
雪地摩托冲入茫茫冰原。他们身后,雷克雅未克的灯火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天边一抹极淡的黄。前面是无尽的白色。风开始大了,雪粒像子弹一样射过来。毕克定压低身子,加速。极光在天际舞动,像一条发着绿光的巨蛇,冷眼注视着这两个在冰原上拼命奔命的小点。
他们身后,那辆灰色货车终于发动了。它没有朝冰原深处追,而是顺着公路向西驶去。车里的人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他们回去了。”车内人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传出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不,他们去门那里了。跟上,但不要打扰。让他们取到我要的东西。等出来的时候,再动手。”
“暴风雪要来了。我们进不去。”
“你们能到谷口外围。”老人说,“他们能进去,你们就能在外围等。那扇门会指引他们。记住,别让他们死在里头。我要活的。”
电话挂断。车内人把手机扔给后座,一脚油门,往西边沿海公路驶去。风雪越来越猛,车尾灯在苍白的世界里,像两点不肯闭上的红眼。
而毕克定他们已经冲出了十几公里。极光在天顶翻涌,光影把雪地染得忽绿忽白。他紧握车把,指节冻得发木。身后的笑媚娟紧紧贴着他,像另一颗搏动的心脏。
他们都知道,这一夜,将是分水岭。门的后面到底有什么,卷轴为何偏在这个时候发任务,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到底在为谁卖命。所有谜题,像这片冰原下的冻土,硬得撬不开。可他们还是来了。带着两把冰镐、一块芯片、满身风雪,和不肯回头的狠劲。
“毕克定!”笑媚娟在风里喊,声音被撕碎,只剩一点点气音,“你听得见吗?”
“听见!”他喊回去。
“如果门真的开了!记得抓住一样东西!别回头!门里有什么!都别回头!”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握紧油门,朝冰脊方向冲去。风把眼泪吹出来,在眼角结成冰粒。他眯起眼,仿佛已经看见那排玄武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