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的制造工艺至少领先当前地球科技三百年。
“这个带上。”他把芯片递给笑媚娟,“你放内袋里。如果门后真有东西,这芯片也许会派上用场。”
笑媚娟接过,小心收好。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这一趟,比上次更危险。风要来了,门开了,暗处的人也不打算再等。可他们现在退不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笑媚娟。”毕克定忽然叫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死在这地方,你的公司怎么办?你那些员工怎么办?你为了一个卷轴,值得吗?”
笑媚娟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像雪地上被风吹散的薄霜。
“毕克定,我以前觉得自己是商人。后来发现,我是赌徒。赌徒上了牌桌,不看值不值得,只看敢不敢跟。你已经被卷进来了,我也一样。与其想后路,不如把最后一把押上。赢了,海阔天空。输了,这冰原也挺好,干干净净,连坟都不用挖。”
毕克定看着她。她说完,正把防寒服的拉链拉到脖子根。拉链卡了一下,他伸手帮了她一把。金属拉头在指尖冰得发疼,他却没松开。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他说。
笑媚娟抬起头。他的眼神认真得有些过分,像在雪夜里忽然点着了一盏灯。她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感动,没有眼泪,只是极平静地“嗯”了一声。
“走吧。”她说,“天亮之前,咱们得越过冰脊。风来之前,必须到谷口。那扇门,还等着我们。”
他们从旅馆后门离开。没有退房。行李全留在房间。只带了必需品。毕克定把帽檐压到最低,笑媚娟围巾遮住半张脸。他们沿着海岸边的小路,借着晨雾和未散的夜色,绕过了那辆灰色货车。
在拐角处,毕克定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货车还孤零零地停在原地,像一只沉睡的铁兽。他不知道车里的人是否已经发现他们走了。也许发现了,也许没有。但那些都不重要了。等他们进了冰谷,靠这片极北荒原,那些尾巴想跟,也没那么容易。
四十分钟后,他们换了一辆提前藏在港区废仓库里的雪地摩托。那雪地摩托是笑媚娟通过特殊渠道租的,据说是极地科考队淘汰下来的老货,噪音大,但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