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秘书长的出入时间,现场没有人说话。不是震惊,是一种更冷的确认:意见源的边界,正在从“助理”“专员”向“核心结构”逼近。
陆律提醒:“门禁显示进入,不等于参与操作。但它足够触发问询。问询必须按程序,避免被说成‘以门禁定罪’。”
周砚点头:“门禁只说明在场。是否操作看设备指纹、账号登录、键鼠事件日志。我们按证据说。”
顾明已经在查键鼠事件:“五点十三分到五点十六分有连续键鼠事件,指纹匹配终端自身,不涉及外接鼠标。五点四十六分那段,键鼠事件很少,主要是打开了一个日历文件和一份‘材料流转建议’文档,未做编辑。”
“他看过。”梁总低声说。
周砚没有用“看过”这种主观词,他说:“终端日志显示在周秘书长进入时间段,打开过相关文档。是否阅读不判断,但打开是事实。”
事实就够了。事实会逼迫解释,解释会留下更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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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说明会开始。
会场在董事会办公室旁边的一间会议厅,比内审层的问询室更大,也更像“会议”而不是“审查”。这也是一种策略:把审查变成会议,把锋芒藏进礼貌里,把问题装进议程里。影子机制就喜欢在这种氛围里活着。
周秘书长到了。他比想象中平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深色西装,领带压得很正,连坐下的动作都像经过训练:不急不缓,仿佛他不是被问询者,而是主持者。
秦致远也在,韩屿也在。程晗、沈婧、李骁被安排坐在侧席,像等待被点名的工具。警方技术人员坐在最后一排,面无表情。纪检与内审坐在**对面,桌面上摆着厚厚的编号清单。
周秘书长先开口,声音温和但带权威:“我理解公司现在处于高敏感阶段。对董事会办公室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外界解读成内部失序。所以我希望今天的讨论,严格围绕程序与事实,不做情绪化延伸,更不要扩散未经核验的信息。”
这句话几乎完美:强调程序、强调事实、强调不扩散。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合理。可周砚在心里听出另一层:把“扩散”放在第一位,仍然是“收口逻辑”。
罗主任没有被话术牵走,他直接把议程切到第一项:“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