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长桌一角,和桌后那个被灯光切出轮廓的侧影。那人没完全转过身,只露出半边肩线,像一把收在鞘里的旧刀,刀口不明,刀身却已经足够让人认出它曾经咬过谁。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周砚说。
门内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把那份签收页往前推了半寸,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影子会咬人,是因为有人先教会它怎么咬。”
周砚眼神骤冷。
这不是辩解,这是承认。
而承认里,藏着另一层更深的意思。影子不是凭空长牙的,它背后一直有人拿旧刀喂它,教它先割桥,再补名,等名补上,刀就看不见了。今天他们以为只是桥断并案,实际上,是那把藏了三年的旧刀,自己翻身露了刃。
会场里的空气像被压紧了一层。
周砚没有立刻往里走,也没有把证据盘收回。他只是抬手,把盘面上的封签又按紧了一次,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门内。
“那就把刀拿出来。”
门内那道侧影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像旧刀,开始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