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寒暄,张家兄弟也拎着食盒晃荡而至——每到饭点,准保掐着时辰进宫蹭饭。
皇帝早习以为常,只翻了个白眼。
张家兄弟一见苏尘,当场愣住:“嚯!你怎么摸进后宫了?”
“莫非……你是姐夫的私生子?”
若非皇室近亲,谁敢擅入内廷?
这哥俩脑回路倒是清奇。
张皇后一口茶水喷出三尺远。
皇帝耳根瞬间涨红。
皇后气得指尖发颤,厉喝:“两个混账东西!不开口没人当你们哑巴!滚!立刻滚出去!”
张家兄弟缩缩脖子,临走还不忘冲苏尘挤挤眼。
张皇后深吸一口气,咬牙补了一句:“他不是皇上骨血!滚!”
兄弟俩嘿嘿一笑:“对对对,阿姐别气,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能先开饭再滚不?”
午膳毕,朱厚照兴致勃勃拉苏尘去东宫逛园子,非要他指点怎么修个活水泳池、搭个熏蒸桑拿房。
皇帝及时拦下。
他望向张皇后,语重心长:“皇儿日渐长成,你该着手挑个贤淑妃子,让他收收心了。”
朱厚照撇嘴:“娶那劳什子干啥?”
苏尘默默扶额——妥妥的钢铁直男无疑。
皇帝脸一沉:“这是圣旨!”
张皇后垂眸应下。
皇帝转头看向苏尘:“随朕来。”
朱厚照急了:“父皇!这都下值了,您还拽尘弟跑哪儿去?”
皇帝理也不理,携苏尘扬长而去。
“出宫一趟,去西郊马场看看。”
话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随即传令禁军清道,牵来两匹骏马,一前一后,朝西郊而去。
西郊雪已尽消,地气渐暖,草芽正悄悄顶开冻土。
弘治皇帝与苏尘并辔缓行,马蹄踏在微潮的泥地上,不疾不徐,一路无声。
苏尘摸不着弘治皇帝这番举动的用意,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马蹄得得行了一程,弘治皇帝忽而压低声音:“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位阁老,身子骨撑不住了。”
“你在朝中也历练些时日了,依你之见,谁堪当此重任?”
苏尘一怔,脱口而出:“陛下为何忽然问这个?”
弘治皇帝摆摆手:“你只管说,不必顾虑。”
苏尘心头一紧,忙道:“臣资历浅薄,哪敢妄议中枢人选?”
弘治皇帝莞尔:“朕又没让你点将,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尘略一沉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