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里。
盛宁愣了愣,终是点了点头。
形神俱灭的是先皇。
或许她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阿宁,还有靖威侯林与霄。他趁乱挣扎开禁制,要逃出宫,却被乱箭射死。”
“至于盛氏……她竟是被裴贵妃推进了荷花池。挣扎许久,可来往宫人无不奔逃挣命,无人听见她的呼救。”
盛黛如溺死了。
溺死在这世间最繁华最富贵的地方,什么都不曾带走。
好半晌,盛宁才从内心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裴贵妃呢?”
“她……你或许想不到,她为皇帝殉情。”
恨的人,在意的人,死了个干干净净。
盛宁愣了愣,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眼眶有些酸胀。不是为任何人,是为自己的来时路。
心底的恨意散尽,束缚她的东西都没了。从今往后,她可以为自己而活。
看花,看草,看天地。
看看水中倒映的自己。
无论将来的她,要选择哪条路,都只会出自于本心。
为了她自己。
她攥了攥萧承珏的手。
他还和从前一样,耳尖红了。
盛宁道:“雪荧呢?”
一声轻笑自门后传出。
雪荧迈步进了屋内。她笑着,“王爷叫我躲远些,王妃偏要叫我近前来,我听谁的?”
她笑意愈浓,“不对,看我浑说!”
“如今,该叫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萧承珏看向盛宁,“阿宁,你可愿意?”
“我……愿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