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雪花后露出鱼肚白的东方,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激奋的光芒,“沈兄,咱们打响了!这北方第一枪,是咱们打响了!”
沈砚之也抬起头。雪还在下,但东方的天际,那一线鱼肚白正在慢慢扩大,变亮,染上淡淡的金红色。漫长而酷寒的夜晚,终于要过去了。
关山巍巍,风雪渐息。
而一个新的时代,正随着这1911年山海关的黎明,在血与火中,挣扎着,孕育着,即将喷薄而出。
远处,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了一嗓子,那喊声穿透风雪,在关城上空久久回荡:
“光——复——!”
紧接着,是成百上千个声音,汇成滚滚声浪,震撼着古老的城墙,冲破了黎明的寂静:
“光复!光复!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