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1章夜渡滦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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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1章夜渡滦河(5/7)

,弟兄们越打越少,地盘越打越小。南边说是革命成功了,可大总统换成了袁世凯,这革命,到底成了没成?

沈砚之没再问,只默默嚼着饼。饼渣子刮得喉咙生疼,他混着雪水咽下去,像咽下一把沙子。

夜色渐浓,山谷里起了风,呜呜地吹,像无数冤魂在哭。沈砚之睡不着,起身巡视营地。哨兵在隘口守着,裹着破棉袄,冻得直哆嗦。看见他来,赶紧挺直腰板:“将军!”

“冷不冷?”

“不、不冷!”哨兵嘴硬,牙关却在打颤。

沈砚之解下自己的披风,扔给他:“裹上。下半夜我来替你。”

“将军,这使不得……”

“执行命令。”

哨兵不敢再说,接过披风,眼圈有点红。沈砚之拍拍他的肩,往营地深处走。经过一片背风的洼地,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是几个老兄弟围着火堆——不敢生大火,只拢了一小堆,几个人凑着取暖。

“……要我说,咱还不如回关外去。关外地广人稀,随便找个山头一猫,官兵找不着。”

“回关外?关外现在是张作霖的地盘,那胡子比北洋还狠。”

“那咋整?就这么一直跑?跑到啥时候是个头?”

“听说南边还在打,孙先生又回广东了,咱要不去广东?”

“广东?几千里地,走得到么?”

“走一步看一步呗。总比在这儿冻死强。”

沈砚之站在暗处,听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何尝不知道弟兄们的苦,何尝不想找个安稳地方,让大家喘口气。可这乱世,哪有安稳地方?

“将军。”

身后有人叫他。沈砚之回头,是程振邦。这位老搭档从南京分别后,一直带着骑兵队在前面开路,三天没合眼,眼里全是血丝。

“还没睡?”

“睡不着。”程振邦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两人就着火堆点着,狠狠吸了一口。劣质烟草呛得人咳嗽,但在这种时候,这一口烟比什么都提神。

“派去滦州的人回来了。”程振邦压低声音,“滦州驻军一个团,团长姓吴,是曹锟的把兄弟。城防很严,四个城门都有机枪,晚上宵禁,老百姓不许出门。”

“硬攻不行。”沈砚之吐出一口烟,“咱们弹药不够,人也疲了,强攻是送死。”

“那绕过去?”

“绕不过去。滦州是交通要道,往南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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