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日,清晨。
汀泗桥的晨雾被炮火撕碎了。
叶挺独立团的总攻在六点整准时打响。隽水河北岸,十几门山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拖着尖啸声越过河面,在汀泗桥桥头堡和第一道防线工事里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爆炸的气浪把桥面上的石栏杆掀上了天,碎石和残肢随着黑烟一起翻滚着冲向空中。
沈砚之站在南岸浅滩后方的高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的炮火像犁地一样一寸一寸地翻过北洋军的阵地。
"正面打得够狠的。"赵北辰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昨晚渡河后他只睡了一个钟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不狠不行。"沈砚之放下望远镜,目光转向西南方——北洋军第三道防线背后的那条公路,也就是通往通城方向的撤退要道,"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