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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泗桥的仗打完了,但山头上没有安静下来。
沈砚之回到火车站的时候,站前广场已经临时改成了救护所。从车厢上拆下来的门板铺在地上,上面躺满了人——有的在**,有的在喊叫,有的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天空,一声不响。军医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的手术刀和锯子交替使用,血顺着门板的缝隙淌到石板路上,积成一洼一洼的暗红色。
赵秉钧跟在沈砚之身后,压低声音汇报:"师长,第三十四团团长黄开强左肩中弹,伤了锁骨,没伤到肺。但副团长没了,三个连长一死两伤。第三十五团的情况稍好,但连排级干部折了快三分之一。"
沈砚之没说话。他走到一张门板前停下来。上面躺着的正是李大山。年轻人的脸已经蒙上了一层白布,但白布下面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