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贪钱,还能有啥十恶不赦的大罪?谋反?你有那胆子么?」
王体干把牙一咬,心一横,重重叩首:「老奴……愿退赔那十万两赃银!再……再孝敬陛下十万两,作为议罪银!」
崇祯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声音轻飘飘却重如泰山:「还有……回去之后,替朕好好『伺候』著魏厂臣。他老人家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心里琢磨些什么……朕,都想知道。」
王体干浑身一哆嗦,这是要他当眼线!但他已无路可退,只能应下:「老奴……明白。」
崇祯笑容更深了,推过早就备好的纸笔:「最后一件小事,写份供状吧。把你知道的,魏忠贤魏厂臣,这些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都给朕写清楚。」
王体干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这是要他纳投名状,亲手把魏忠贤卖个底朝天!
崇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抚道:「放宽心,王伴伴,朕不会现在就拿你这供状去动魏忠贤……这只是你的一份『诚意』,让朕安安心。毕竟,口说无凭,对不对?」
王体干深吸一口充满霉味和绝望的空气,颤抖著提起笔,写下了一个时代的句点:「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于天启年间勾结外官崔呈秀、田吉等人,收受巨额贿赂,侵吞内帑,私占皇庄,贪墨银两逾百万……」
写完,他像被抽干了力气,哆嗦著在供状末尾摁下了鲜红的手印。
崇祯仔细地将墨迹吹干,满意地折好收起,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王公公,这就对了嘛!从此刻起,你就是朕的自己人了。好好替朕办事,朕对自己人,向来是大方的……你记牢了,从今往后,你不是魏忠贤的人,你是皇帝的人!朕,才是如今这大明朝,唯一的九五至尊!」
(让人写黑材料这种手段,瞧著是有点上不得台面,像是街头巷尾的阴招。可您还别说,当年北边那位「钢铁大叔」收拾兔茨基他们,这招可是没少用。手段是糙了点,可架不住它真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