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的语气里带着沉思、惋惜,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我姓乌,说起来我并非祝家人,但十二年前,我曾为祝家做事。”
“当年你阿娘怀你兄长时,身子孱弱,遍请名医后,将我和妻女请到了府中,聘做府医,帮你阿娘调理身子。”
“我在祝家一待便是数年,你和你兄长都是我妻子接生的,你阿爹阿娘和你兄长的身子也是我调理的,不知道你还可记得当年在祝家,有一个经常哄骗你喝苦药的乌叔叔?”
苏黎嘴巴微张,她绞尽脑汁,很想回忆去回忆善净师傅的话,可是记忆并没有垂怜她,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是你?”谢辞惊呼出声,“你是祝家的那个府医?”
善净师傅将目光移到谢辞的身上,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遥远的记忆慢慢回溯,“你姓谢,你是谢家的人。”
“不错。”谢辞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抓起茶盏狠狠喝下,“没想到你竟然活着。”
谢辞之所以对善净师傅有印象,是因为他曾听祝煦抱怨过,说是他家的府医年纪不小,但性子就像个顽童似的,经常会拿苦药捉弄他们。
但他的医术又实在好,阿爹阿娘为了他们的身子,经常逼着他们喝药。
而他也曾亲眼见过,那位府医笑眯眯地递上一碗黑漆漆的药,蛊惑祝煦他们喝下去,看着他们皱成酸梅的脸,哈哈大笑的样子。
可是记忆中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府医和现在沉稳厚重的善净师傅截然不同。
他们就像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