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陈穗说,“但他们这次带的是晶体战士,不是普通掠夺者。说明他们盯我们很久了。残部可能逃了,也可能在重组。我不赌他们不来,只赌我们能不能比他们快一步准备好。”
她转身拿起讲桌上的麦克风,插上线,试音。电流嗡了一声。
“从今天起,所有据点每十二小时上报一次安全状态。工程队三天内修复会展中心主供电,腾出两层作为临时指挥中心。技术组明天开始培训各营地操作员,教他们读监控、用通讯中继、识别异常信号。”
她放下麦克风,扫了一圈会场。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还不信这套能行。我也知道,过去二十年,每一次‘团结’最后都变成了吞并和清洗。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拍了下铁盒。
“因为规则不是我一个人定的,是你们每一个签了字的人一起扛起来的。谁想毁它,就得先踩过我们所有人。”
没人接话。气氛沉了几分。
她没再煽情,只说:“散会前,最后一件事。”
她从铁盒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是废土东部区域图,标着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已知的辐射水脉入口。接下来两周,我会带队去其中三个点测试净化装置。愿意参加的,今晚八点前报备。成功后,第一波净水优先供给参与方。”
说完,她合上铁盒,收回腰间。左手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台下开始有人起身离座,有人聚在一起讨论,有人盯着地图迟迟不走。新族首领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点头,对方便转身离开。
她仍站在主席台上,没动。
灯光依旧昏暗,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远处废墟轮廓模糊,灰蒙蒙一片。
她的目光落在那里,没有焦距,也没有闪躲。
右手轻按铁盒,掌心隐约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