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六辆装甲车焊在一起,装满高热反应块,做成假爆点。等下一发能量束落下,就引它炸错地方,制造电磁尘干扰锁定。这是最后的办法之一。
她没回应,只把左手往接口里压得更深,加大输出。
墙缝变大,灰尘不停掉落。一台终端被震下支架,摔在地上,屏幕碎了。她不管,只盯着剩下的两台。其中一台显示地下岩层断裂图,三条主裂带正在向中心靠近。如果汇合,整个基地会下沉。
她腾出右手,在键盘快速输入指令:启动深层锚定程序。
系统要双重验证。
她用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识别区,强行通过。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地壳断裂的声音。她感觉脚下地面沉了三秒,然后稳住。锚定成功。
她喘口气,额头抵在控制台上,汗滴在金属面,发出轻微的“滋”声。视线开始模糊,边缘发黑,只剩中间一小块还能看清数字。
倒计时:2:04:33。
她抬手抹了把脸,擦掉汗和灰。手指碰到铁盒,习惯性摸了下上面的“穗”字。盒子还在震,种子也在震,频率越来越接近她的心跳。
她忽然明白:这些种子不是被动接收能量。它们在学,在模仿,在试着同步。
但这不重要。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她取出最后一颗最活跃的种子,这次没塞进伤口,而是压在胸口晶体印记最密集的地方。皮肤裂开,渗出血,种子嵌进去,立刻开始共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平稳感传遍全身。
她抓住机会,双臂用力,把输出功率提到安全值的120%。系统警报狂响,她直接关掉声音。倒计时走得更快,裂缝进度从68%跳到71%,再到73%。
外面安静了几秒。
接着一道强光穿透云层,轰在基地西侧。冲击波扫来,主控室的门框变形,半边墙塌了。碎石砸在她背上,防辐射服破裂,火辣辣地疼。她没动,双手仍紧扣接口,身体被机械臂固定,像焊死在机器上。
通讯里,张强的声音再次响起:“防线……尚存。”
只有四个字。
背景是燃烧的风声和未停的爆炸。
她听见了。
她记住了。
倒计时:1:58:12。
胸口的结晶纹已到心口,